马建国还没来得及回答，院子里的动静己经大了起来。
第二辆车上下来的那三个人，没走正门，也没像马建国那样翻墙。
为首的那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径首走到院门前，一脚踹开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。
门板撞在墙上，发出一声闷响，墙上簌簌往下掉灰。
三个人鱼贯而入，皮鞋踩在院子里的碎石路上，咔咔作响。
他们进了客厅，目光扫过这间简陋的屋子，脸上的表情像在参观一个不太干净的猪圈。
为首那人扫了一眼苏夜和林知序，目光在苏夜身上多停了两秒，然后大喇喇地在马建国旁边坐下。
“你就是苏夜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。
苏夜没说话。
那人也不在意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，随手扔在茶几上。“省厅特别行动队，副队长，周明远。”
林知序靠在窗台上，双手抱胸，表情冷下来：“周明远？没听说过。”
周明远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太懂事的下属。“你没听说过的事多了。”
他转向苏夜，上下打量了一番。“就是你，一个人杀了裴元和毒蛛他们三个？”
苏夜依然没说话。
周明远等了两秒，嘴角扯出一个笑。“还行，比我想的年轻。但你知不知道，你惹了多大的麻烦？”
苏夜终于开口：“什么麻烦？”
“什么麻烦？”周明远往后一靠，二郎腿，“张家，薪火，两个势力都恨不得把你剁碎了喂狗。张家那边，张镇岳死在你手里，他大哥张镇山虽然嘴上说不追究，但张家其他人呢？他那个弟弟张镇川，A级巅峰，放出话来说要找你要个说法。薪火那边更不用说，裴元死了，毒蛛死了，骨刃死了，幻面也死了。华东地区的布局被你一个人打烂了。他们现在把你列在必杀名单上，排第二。”
他顿了顿，竖起两根手指。“第二。第一是省厅的陈国栋。你一个刚晋级A级的新人，排在他前面。你想想你自己有多招人恨。”
苏夜面无表情：“所以呢？”
周明远放下腿，身体前倾，双手撑在膝盖上，盯着苏夜。“所以，你现在需要靠山。省厅就是你的靠山。陈队看得起你，亲自开口让你加入特别行动队。这是给你机会。”
“给你机会”西个字咬得很重，像是在施舍。
林知序在旁边嗤笑一声：“机会？我怎么听着像威胁？”
周明远没理她，继续盯着苏夜。“你考虑得怎么样了？加入还是不加入？”
苏夜看着他：“我还在考虑。”
周明远的脸色变了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苏夜面前，离他不到一米。他比苏夜矮半个头，但那股气势压得很低，像一块石头。
“考虑？”他的声音压低了，但每个字都带着刺，“苏夜，你一个编外人员，没有组织背景，没有家族靠山，手上沾着张家和薪火的血。你以为你还能安安稳稳地在安州过日子？他们随便派一个人来，你就得死。”
他伸出手指，点了点苏夜的胸口。“省厅要你，是看得起你。你加入，我们保你。你不加入——你自己掂量。”
苏夜低头看了看那根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，然后抬起头，看着周明远的眼睛。
那眼神太平静了，平静得让周明远的手指不自觉地缩了一下。
苏夜说：“你在威胁我？”
周明远收回手指，但表情没变。“不是威胁，是事实。你自己想想，你一个刚晋级A级的，凭什么跟张家和薪火斗？没有省厅在后面撑着，你活不过这个月。”
林知序从窗台边走过来，站在苏夜身边。她的左肩上还缠着绷带，脸色苍白，但那双死鱼眼里满是冷意。
“周明远，”她说，“你够了。他是我的人，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。”
周明远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里带着点不屑。“你的人？林知序，你自己什么级别自己不清楚？A级垫底，现在还受了伤，连自己都保不住，拿什么保他？”
林知序的脸色更难看了，但她没有反驳。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——她现在这个状态，确实什么都做不了。
周明远转向苏夜，语气缓和了一些，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味道更浓了。
“苏夜，我知道你有本事。三项测试满分，一刀杀裴元，一个人杀毒蛛他们三个。这些战绩，省里都看在眼里。陈队是真的欣赏你，让我来，是给你面子。你不要不识抬举。”
“不识抬举”西个字一出口，苏夜眯起眼睛：“陈国栋让你来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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