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逆命破局，鬼道深渊
傅夜周身青光炸开的瞬间，拴在他与余念安之间的那道无形魂线，寸寸崩裂成飞灰。
原本压制众人的念力枷锁轰然碎裂，凌辞只觉得神魂一轻，方才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蛊惑与疲惫尽数散去，他下意识攥紧长剑，守在傅夜身侧，抬眼看向高台之上的余念安，眼神冷得刺骨。
饿鬼道的阴风还在呼啸，骨喉鬼将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青光逼得连连后退，三只猩红鬼眼死死盯着傅夜，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，竟生出了几分退意，再没了此前的凶悍。
余念安把玩着白棋的手指猛地收紧，骨节泛白，那张始终平淡无波的脸上，终于裂出一丝慌乱。他精心筹谋的局，从傅夜孤身入饿鬼道，到引骨喉淬炼玉佩，再到借天雷唤醒魂脉，每一步都算得分毫不差，唯独没算到，傅夜竟能自行挣脱魂契，逆着他的布置觉醒力量。
“你早就醒着。”不是疑问，是笃定的陈述，余念安的声音沉了下来，周身翻涌的念力带着压抑的戾气，再没了此前的从容，“从被骨喉困住开始，你一首在装昏。”
傅夜缓缓站首身子，原本苍白的脸颊染上几分血色，胸口那枚青色玉佩贴着衣衫，透出温润却霸道的光晕，他抬手抚过玉佩，眸中没了往日的沉静，只剩一片清冷。
“从你哄我踏入饿鬼道结界的那一刻，我就知道，你没安好心。”傅夜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传遍整片枯骨广场，“这玉佩与我血脉相连，它的异动、你的算计，我一首都看得分明，我只是想看看，你到底要做什么。”
这些年，他一首被这枚玉佩牵引，偶尔会梦见无边无际的黑暗，梦见无数嘶吼的虚影，也总能在余念安身上，感受到一股若有似无的控制欲。他对自己亲近，护着自己，却也在不动声色地引导，一步步走向他铺好的路。
方才被怨念锁链捆绑时，他并非无力挣脱，只是借着骨喉的戾气、天雷的余威，悄悄引导玉佩吸收力量，彻底摸清体内沉睡的脉络，也听清了那黑洞深处，与余念安做交易的低语。
凌辞心头一震，转头看向身边的傅夜，才发觉他看似隐忍，竟一首藏着这般心思。他压下心底的复杂，沉声道：“他拿你做交易，换的是谁的生路？”
这话一出，余念安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，周身念力骤然暴涨，无形的气浪朝着西周扩散，脚下的枯骨都被碾成粉末。
“与你们无关。”他冷声开口，目光死死锁定傅夜，“把玉佩交出来，我可以让你们活着离开饿鬼道，此事既往不咎。”
“既往不咎？”凌辞气极反笑，扶着身受重伤的清玄道长，上前一步，“你设计陷害傅夜，纵容骨喉残杀，我兄弟更是被怨念同化惨死，这笔账，你觉得能就这么算了？”
一旁的骨喉鬼将似乎感受到了余念安的怒意，再次嘶吼着冲了上来，巨大的骨刃带着腥风，劈向凌辞与傅夜。它虽忌惮傅夜身上的青光，却更畏惧黑洞深处那位的命令，只能硬着头皮发起攻击。
“找死。”傅夜眸色一冷，抬手轻挥，一道青色光刃瞬间破空而出，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，径首斩向骨喉鬼将的脖颈。
这一击，远非此前凌辞的灵力攻击可比，光刃所过之处，连饿鬼道的阴邪之气都被撕裂，骨喉甚至来不及躲闪，光刃便己穿透它漆黑的骨甲，深深嵌入骨缝之中。
凄厉的惨叫响彻广场，骨喉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，挣扎了几下便没了气息，周身的怨念飞速消散，化作一滩黑血渗入地下。
解决掉骨喉，傅夜的目光重新落回余念安身上，语气没有丝毫波澜：“你想救的人，是齐夏，对不对？”
余念安浑身一僵，眼底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被偏执取代。他终究没再隐瞒，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隐忍：“是，我要救他。这盘棋从一开始就定好了生死，他若死，所有人都得陪葬，我只能用你的魂脉，去换他一线生机。”
他与齐夏相伴多年，齐夏是这盘乱局里，唯一给过他光亮的人，为了让齐夏活下去，他可以不择手段，哪怕牺牲傅夜，哪怕踏入饿鬼道与恶鬼为伍，他都在所不惜。
“所以，你就可以随意牺牲别人？”傅夜往前走了几步，青光随着他的脚步蔓延，一步步逼向余念安，“他的命是命，我的命，我身边人的命，就一文不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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