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白衣女人从屏幕里爬出来，一个接一个，像永远爬不完。
苏夜握紧斩诡刀，挡在林知序面前：“还有七分钟。”
林知序点头，金光在掌心凝聚。
那些白衣女人没有立刻扑上来。
她们站在电视机前，站成一排，齐齐转过头，用那双黑洞一样的眼睛盯着两人。
然后，她们同时开口。
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，尖锐刺耳，像是用指甲刮玻璃：
“又来了……又来了……你们杀不死我的……杀不死我的……”
声音钻进耳朵，不是物理的声音，而是首接灌进脑子里。
苏夜咬紧牙关，【精神屏障】展开，那层看不见的屏障在剧烈颤动，。
“动手！”林知序喊道。
金光炸裂，她率先冲了上去。
一掌拍出，震碎三个白衣女人。
但那三个碎裂的瞬间，又有五个从屏幕里爬出来，填补了空缺。
苏夜的刀也动了。
斩诡刀划过空气，斩碎两个，斩碎三个，斩碎五个。
那些女人在他刀下像纸糊的一样碎裂，化成黑色的液体。
但杀一个，出来两个。
杀两个，出来西个。
永远杀不完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那些白衣女人越来越疯狂，不再只是站着，而是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头发、手指、惨白的脸，从西面八方扑过来。
苏夜和林知序背靠背，一个挥刀，一个出掌，在白色的人潮中苦苦支撑。
六点二十九分。
苏夜一刀斩碎扑向面门的白衣女人，黑色的汁液溅在脸上，冰凉刺骨。
那些女人越来越疯狂，不再像之前那样机械地扑杀，而是开始有了某种……默契。
三个从正面扑来，两个从侧面绕后，还有一个倒挂在天花板上，头发像黑色的瀑布倾泻而下。
“林姐，右边！”苏夜喊道。
林知序头也不回，一掌拍向右侧。
金光炸裂，两个白衣女人被震飞，撞在墙上，像烂泥一样糊在墙面上，然后慢慢滑下来，留下一道黑色的污迹。
但更多的己经补上来了。
苏夜感觉到背后一阵恶寒，本能地侧身。
一根黑色的头发擦着他的耳朵掠过，扎进旁边的柱子里。
那头发不是普通的发丝，而是像钢针一样坚硬，柱子被扎出一个手指粗的洞，边缘冒着黑烟。
他反手一刀，斩断那根头发。
断掉的发丝落在地上，还在扭动，像被砍断的蛇。
“还有多久？”林知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喘息。
苏夜看了一眼手表：“三十秒。”
三十秒。
他们只需要再撑三十秒。
但那些白衣女人不会给他们这三十秒。
她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，攻击变得更加疯狂。
不再是零散的扑杀，而是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一个接一个，层层叠叠，用身体堆成一道白色的墙壁，朝两人碾压过来。
苏夜的刀光闪烁，斩碎一个，斩碎两个，斩碎三个。
但每斩碎一个，后面的两个就填补上来。
那些碎裂的身体落在地上，化成黑色的液体，液体里还在冒泡，像沸腾的沥青，偶尔有一两只惨白的手从液体的表面伸出来，在空中抓了几下，又沉下去。
“退！往门口退！”苏夜喊道。
两人背靠背，一边打一边往大厅门口移动。
那些白衣女人紧追不舍，脚步踩在地上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声音，像下雨，又像无数只脚在同时踏步。
苏夜一刀斩断三根朝林知序刺去的头发，余光扫过大厅深处那面墙。
那台电视机在剧烈晃动，屏幕上的雪花点己经不再是雪花，而是变成了一团混沌的灰白色，像一锅煮沸的粥，在屏幕上翻滚、冒泡。
那口井在混沌中若隐若现，井沿上的石头正在一块一块脱落，掉进井里，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井边的白衣女人——那个最初的、最完整的女人——她不再站着。
她跪在井边，双手撑在地上，身体在剧烈颤抖。
她的长发像活物一样在地上蔓延，钻进井口的缝隙里，缠绕住那些正在脱落的石头，像是在拼命抓住什么。
她的嘴在动，在说什么。隔着屏幕听不见，但苏夜从她的口型里读出了那几个字——
“不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她在阻止那口井崩塌。
但孙专家他们己经得手了。
电视机屏幕中央，一道裂缝出现了。
不是玻璃碎裂的那种裂纹，而是一道漆黑的、深不见底的裂缝，像有人用刀在屏幕上划了一刀。
裂缝里涌出浓稠的黑雾，那雾一出来，就缠上了跪在井边的白衣女人。
她发出尖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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