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夜和林知序走出测试场时，院子里有几个超凡者正在抽烟闲聊，看见他们出来，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苏夜身上。
那目光和之前不一样了。
之前是打量，是好奇，是隐隐的审视。
现在是敬畏。
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掐灭烟头，走过来，伸出手：“苏夜兄弟，恭喜恭喜。A级，咱们安州又多了一根顶梁柱。”
苏夜和他握了手，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那人也不在意，笑了笑，退到一边。
又有几个人凑过来，有的道喜，有的自我介绍，有的只是凑近了看一眼。
苏夜应付了几句，和林知序一起上了车。
车子驶出办事处大门，开上公路。
林知序开着车，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：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苏夜想了想，说：“没什么感觉。”
林知序笑了：“行，够淡定。”
苏夜没接话。
车子继续往前开。
窗外的景色从破旧的厂房变成农田，从农田变成荒野。
开了大概二十分钟，林知序忽然说：“有人跟着我们。”
苏夜从后视镜看了一眼。
后方两百米处，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不紧不慢地跟着。
那辆车从办事处出来就一首跟着，他早就注意到了。
“薪火的人？”他问。
林知序摇头：“不像。薪火的人不会这么明显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说：“也可能是张家的人。”
苏夜沉默了一瞬。
张镇岳死后，张家一首没动静。
但林知序说过，张镇山那个人，讲规矩，不会明着来。
他那个弟弟张镇岳死了，张家其他人呢？
“甩掉？”林知序问。
苏夜想了想，说：“不用。看看他们想干什么。”
林知序点点头，继续往前开。
那辆黑色的越野车不紧不慢地跟着，始终保持着两百米左右的距离。
又开了十分钟，林知序拐进一条土路。
那条路通往她住的那栋孤零零的小楼。
那辆越野车也拐了进来。
开到小楼门口，林知序停下车，熄火。
苏夜下车，站在车边，看着那辆越来越近的越野车。
那辆车在五十米外停下。
车门打开，下来一个人。
一个年轻女人，二十出头，穿着黑色的运动装，扎着高马尾，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她走过来，在苏夜面前三米处停下。
“苏夜？”她开口，声音清脆。
苏夜点头。
那女人打量了他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我叫张瑶。张镇山的女儿。”
苏夜心里一动。
张家人。
那女人继续说：“别紧张，我不是来报仇的。我爸说了，张镇岳的死，是他自己找死，怪不到你头上。”
她顿了顿，那双眼睛盯着苏夜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东西。
“但我还是想来看看，那个杀了二叔的人，到底是什么样。”
苏夜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张瑶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移开目光，扫了一眼那栋破旧的小楼。
“你就住这种地方？”她问。
苏夜依然没说话。
张瑶等了两秒，耸了耸肩。
“行，看完了。我走了。”
她转身往越野车走。
走了几步，她忽然停下，回头看着苏夜。
“对了，有个消息送给你——薪火的人还在安州，不止一个。”
苏夜盯着她：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张瑶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点玩味。
“因为你杀了二叔，让我少了一个竞争对手。我爸那个位置，将来是我和我哥的。二叔不死，我们还得争。”
她说完，转身上车。
越野车发动，调头，消失在土路尽头。
苏夜站在原地，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。
林知序从车上下来，走到他身边，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信她说的吗？”
苏夜想了想，说：“信一半。”
“哪一半？”
“薪火的人还在安州。”
林知序点头：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裴元死了，但他们还有人在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接下来，要更小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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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，苏夜正在院子里练刀，林知序从屋里走出来，手里拿着手机，脸色比平时正经了几分。
“有活儿了。”她说。
苏夜收刀，看向她。
林知序把手机递过来，屏幕上是一份官方内部的任务简报——
【事件编号：AN-20231217-003】
【地点：安州市东城区，废弃工人文化宫】
【情况描述：一天前，一队户外探险爱好者进入该建筑进行“灵异探秘”，五人进入，一人逃出。逃出者目前处于精神崩溃状态，口中反复念叨“电视里的女人”。当地派出所介入后，两名警员进入搜查，至今未归。】
【诡气检测：浓度极高，己超出便携式探测仪上限。】
【等级评估：暂定为A级，不排除更高可能。】
【建议处理方式：建议由A级或以上超凡者组队进入，优先探查，不建议贸然清剿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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