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夜收起手机，往公交站走。
上了车，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窗外的夜色流动着，霓虹灯、车灯、路灯交织在一起，把城市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晕。
他看着那些光，脑子里想着张镇山的话。
“在我这里结束了。但在其他人那里，不一定。”
张镇岳，A级。
苏夜靠在座位上，闭上眼睛。
那张嵩临死前的表情，又浮现在脑海里。
扭曲的、疯狂的、想要拉他一起下地狱的表情。
苏夜睁开眼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。
后悔吗？不后悔。
那种人，今天不杀他，明天他就会找机会杀自己。
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着，西十分钟后，在他住的那站停下。
苏夜下车，走进那条熟悉的小巷。
巷子里很安静，只有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。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荡，一下一下，格外清晰。
走到楼门口的时候，他忽然停下了。
那种感觉又来了。
被窥视的感觉。
很淡，但很清晰。
他慢慢转过头，看向巷子深处。
那里，站着一个人。
黑色的衣服，看不清脸，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隐隐发光。
苏夜的手按在刀柄上。
那个人影站了两秒，然后转身，消失在巷子深处。
苏夜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。
最后他收回目光，转身上楼。
回到房间，他关上门，反锁。
然后他坐到床边，把斩诡刀抽出来，放在手边。
他盯着那扇门，沉默了很久。
张镇岳。
来得比他想象得快。
但没动手，只是盯着。
什么意思？
警告？试探？还是只是来看看？
苏夜不知道，但他知道，从今天开始，他得更加小心了。
那天晚上，苏夜没有睡。
他就坐在床边，握着斩诡刀，盯着那扇门。
一夜无事。
第二天早上，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，照在他身上。
他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。
然后他下楼买早餐，吃完，回来继续练刀。
日子还得过。
————
接下来苏夜减少了出门的次数，每天除了练刀就是看论坛情报。
他从林知序口中知道，a级并不是超凡者的巅峰，之上还有s级、ss级、sss级。
安州市毕竟只算二线城市，高端战力只有a级，江城却是一线城市，存在s级战力，虽然张家自家没有。
但谁知道他会不会重金寻求外援狙杀苏夜这个小小c级。
苏夜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风险，买菜都在楼下小超市解决，尽量不去人多的地方。
那种被窥视的感觉，偶尔会出现。
有时候是在他出门买早餐的时候，有时候是在他练刀的时候，有时候是在他睡觉的时候——半夜突然醒来，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窗外盯着他。
但每次他追出去，都什么也找不到。
那个人影就像鬼魂一样，神出鬼没。
苏夜心中憋着一团火，张嵩这家伙虽然只是个跳梁小丑，但给他带来的麻烦还真不小。
他只是想要变强，他做错了什么，为什么要逼他。
————
林知序那边也没闲着。
她托人打听了张镇岳的消息，那家伙确实来了安州市，但没露面，不知道躲在哪里。
张家在安州有产业，有房子，他随便找个地方住下，谁也找不到。
“他在等。”林知序在电话里说，“等你自己露出破绽。或者等你出任务的时候动手。”
苏夜问：“他为什么不首接动手？”
林知序沉默了一瞬，然后说：“因为没证据。官方那边有报告，周海和老吴的证词都对你有利。他要是首接杀你，就是私自杀害登记超凡者，官方会追究。他在等一个机会，让你‘合理’地死在任务里。”
合理。
就像张嵩死在他面前一样。
苏夜明白了。
那个人在等，等一个可以合理动手的机会。
那就让他等。
苏夜继续练刀。
基础刀术的熟练度在缓慢增长。
那个人影还在。
窥视的感觉还在。
每次出门，他都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。
有时候是在左边，有时候是在右边，有时候是在身后。
但每次他回头，都什么也看不见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有一根刺扎在背上，拔不出来，也看不见。
苏夜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。
不能一首这样被动地等下去。
这天下午，他给林知序打了个电话：“我想引他出来。”
林知序愣了一下：“你疯了？他是A级。”
苏夜说：“但他不会在市区动手。他需要机会。那我就给他机会。”
林知序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问：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苏夜说：“接一个任务。偏僻的地方，最好是那种容易‘出事’的。我进去，他在外面等着。然后你帮忙埋伏在外面，等他动手的时候，反过来杀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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