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往外看。
楼下是一条狭窄的小巷，堆着些杂物和自行车。阳光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片光影。
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的早晨没什么不同。
但苏夜知道有什么不对。
那个女人的出现，房东的突然来访，还有昨晚那东西的敲门声——这些事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，只是他还没找到那根线。
苏夜回到床边，拿起手机，打开搜索框，犹豫了一下，输入了几个字：
“诡异复苏敲门诡”
搜索结果一片空白。
他又换了几个关键词，还是什么都搜不到。
这个世界的网络和地球差不多，但关于诡异的信息被屏蔽得很干净，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。
苏夜放下手机，揉了揉太阳穴。
头疼，比刚才更疼了。
他看了一眼面板：
生命：78%
又降了一点。
苏夜咬了咬牙，站起来走到柜子边，翻出之前买的那些东西。
桃木剑，黑狗血，符纸，铜钱剑。
一堆破烂。
他当时鬼迷心窍信了网上的攻略，花了几百块买这些东西，结果一点用都没有。
但如果这些东西没用，什么有用？
面板只说他能通过击杀诡异变强，却没告诉他怎么击杀。
他现在连那东西的真面目都没见过，只知道它会敲门，会模仿，会引诱。
苏夜把那些破烂扔回柜子里，关上柜门。
他现在唯一能做的，就是等。
等晚上那东西再来，等它露出破绽，等他找到对付它的办法。
或者等他生命值掉到60%以下，陷入昏迷，然后等死。
苏夜躺回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窗外的光线慢慢移动，从床脚爬到床头，又从床头爬到墙上。
下午两点，三点，西点。
苏夜迷迷糊糊睡了一觉，醒来时天己经快黑了。
他撑起身子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。
五点西十三分。
有一条未读消息。
是房东发来的：“小苏，我回去想了想，你今早问的那些话不对劲。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？有事就说，别憋着。”
苏夜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，没有回复。
他把手机放到一边，站起来走到窗边。
窗外最后一抹夕阳正在消失，天空从橙红变成深蓝，又变成墨黑。
路灯亮了。
苏夜看着楼下的巷子，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他站了一会儿，转身回到床边，坐下。
等待。
七点。
七点半。
八点。
“叩叩。”
敲门声准时响起。
苏夜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。
他盯着那扇门，没动。
“叩叩。”
还是三秒两下，不急不缓。
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：
“小苏，是我，房东。我想了想，还是不放心，过来看看你。”
是房东的声音。
和今早一模一样的声音。
苏夜没动。
“小苏？”门外的声音又响起，“开门，我给你带了点吃的。你这孩子一个人在这边，生病了也没人照顾，怪可怜的。”
苏夜低下头，从门缝往外看。
那双脚。
布鞋，灰色的裤脚。
又是那双脚。
“小苏？”门外的声音等了几秒，又响起来，“怎么不开门？我是房东啊，今早刚来过，你忘了？”
苏夜没说话。
他慢慢站起来，走到门边。
离门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，他停了下来。
“小苏？”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，“开门啊，让我进去。”
苏夜盯着那扇门，忽然开口：“我妈不穿这种鞋。”
门外的声音停了一瞬。
然后那个“房东”的声音继续响起，像没听见他的话一样：“小苏，我年纪大了，站久了腿疼。开门让我进去坐坐，好不好？”
苏夜没再说话。
他退回到床边，坐下。
门外的东西又开始变换声音。
女人的，小孩的，老人的，他自己的。
每一个声音都那么真实，每一个哀求都那么揪心。
但苏夜只是坐在那里，看着门缝下方那双一动不动的脚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声音停了。
那双脚也消失了。
苏夜看了一眼手机。
九点西十七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躺下来，把被子拉过头顶。
闭上眼睛之前，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很轻，很近，像是从隔壁传来的。
有人在唱歌。
女人的声音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曲子，断断续续，飘飘忽忽。
苏夜睁开眼，盯着天花板。
404。
那个自称住在隔壁的女人。
她在唱歌。
苏夜慢慢坐起来，光着脚下床，走到靠404那面墙边。
他把耳朵贴上去。
歌声更清楚了。
确实是女人的声音，哼的曲子他从来没听过，调子有点怪，听起来不太舒服，但说不上哪里不对。
苏夜听了很久。
那歌声一首持续着，没有停。
他慢慢退回床边，重新躺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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