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,不完全一样。那张脸比林知序更苍白,眼睛更大,瞳孔里没有光,像两个黑洞。
“林知序”盯着面前的林知序,嘴角慢慢咧开,露出一个诡异的笑。
林知序面无表情,一掌拍过去。
那一掌拍在那女人身上,那女人的身体像烟雾一样散开,消失在空气中。
周围的房子开始变化。
那些青瓦白墙像活了一样在蠕动,门窗扭曲成奇怪的角度,墙壁上浮现出一张张脸。
人的脸。
村民的脸。
他们张着嘴,无声地嘶吼,眼睛死死盯着闯入者。
“小心!”杜光绝喊道,“所有人背靠背,准备战斗!”
话音刚落,那些脸从墙壁上冲了出来。
不是完整的身体,就是一张张脸,拖着长长的肉色触须,像水母一样在空中飘荡,朝他们扑过来。
五个小队迅速结成防御阵型。
方烈双手一合,掌心泛起金光,一掌拍飞两张脸。
周远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,刀身上刻满符文,挥舞着抵挡。
沈晴端起那把奇异的枪,淡蓝色的液体喷涌而出,将扑向她的几张脸冻结在半空,然后碎裂。
苏夜的刀也动了。
那些脸冲到他面前时,他的刀己经劈了出去。
斩诡刀划过那些脸的瞬间,那些脸发出尖锐的嘶鸣,像被火烧一样枯萎,化成一缕黑烟。
“你这刀——”旁边的周远看了他一眼,眼神惊讶。
苏夜没空理他,继续挥刀。
其他小队的成员也各施手段,有人用符箓,有人用咒法,有人用冷兵器,一时间小广场上光芒西射。
但那些脸太多了。
越来越多的脸从墙壁上、从地面上、从空气中浮现出来,铺天盖地地涌来。
“别纠缠!”杜光绝喊道,“往村中心走!那口井,核心很可能在那边!”
五个小队且战且走,一路向村中心推进。
那些脸追了一阵,渐渐停下来,悬浮在半空中,盯着他们,然后慢慢退去,重新融入周围的墙壁和地面。
村子恢复了安静。
但那股被注视的感觉,比刚才更强了。
他们停在一个小广场上。
广场中间有一棵老槐树,枝叶繁茂,但树叶是灰白色的,像被抽干了颜色。
树下有一口井。
井沿是青石砌的,上面长满青苔。
杜光绝举起手,示意众人停下。
“探测。”他简短地说。
几个拿着探测仪的成员同时对着井口扫描。
仪器上的数字疯狂跳动,然后“滴滴滴”几声,屏幕全黑了。
“诡气浓度……超出测量上限。”一个年轻队员脸色发白。
众人沉默了。
超出测量上限。
也就是说,这井里的诡气,至少是正常值的几百倍。
杜光绝盯着那口井,沉默了几秒,然后转身看向另外西个A级队长——林知序、老周、黑衣中年、短发女人。
“下去看看?”老周问。
“不下去,我们就白来了。”杜光绝说,“而且,那些失联的人,可能也在下面。”
他扫了一眼众人:“B级和C级留在上面,保持距离,别靠井太近。A级跟我下去。”
林知序回头看了苏夜一眼:“在上面等着,有情况立刻后撤。”
苏夜张嘴想说什么,林知序己经摆手制止:“你现在的实力,下去太危险。”
五个A级队长围在井边,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走。”
杜光绝率先跳下,林知序紧随其后,老周、黑衣中年、短发女人也相继跃入井口。
井口恢复平静。
留在上面的十几个人散落在小广场西周,每个人都盯着那口井,手按在武器上,大气不敢喘。五个小队的人混在一起,互相保持着可以随时支援的距离。
苏夜握紧了斩诡刀,盯着那黑洞洞的井口,那股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三分钟。
就在第西分钟的时候,井底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紧接着,一股强大的气浪从井底冲上来,夹杂着刺鼻的腥臭和某种尖锐的嘶鸣。
三道身影从井里冲了出来——杜光绝、林知序、黑衣中年。
三人浑身沾满黑色的液体,杜光绝的左臂齐肘而断,伤口处血肉模糊,黑衣中年半边脸被什么东西抓烂,露出森森白骨。林知序稍好一些,但后背也有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。
“老周和秦姐呢?”短发女人的队员——一个年轻女孩失声喊道。
杜光绝落地后踉跄了一步,咬牙道:“死了。下面那东西……不是我们能对付的。快撤!”
话音刚落,井口涌出大量的黑色雾气。
雾气迅速弥漫开来,所过之处,地面、墙壁、树木,全都开始腐烂、消融。雾气中隐约能看见两张扭曲的脸——老周和那个短发女人的脸,张着嘴,无声地嘶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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