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下楼，穿过院子，走到后面一排平房前。
陈薇推开一扇门，里面是个宽敞的房间，铺着灰色的地胶，墙上挂着各种靶子和测试设备。
“测试场。”她说，“平时给新人测能力用的。”
房间里站着一个人，正在收拾东西。
听见动静，他回过头。
周衍。
他看见苏夜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哟，来了？”
苏夜点头。
周衍走过来，上下打量了他一下：“听说你跟在林知序屁股后面杀了只百目诡？”
苏夜点头。
周衍挑了挑眉：“可以啊。那东西不好对付，你能活着回来，还补了刀，有两下子。”
他转向陈薇：“测试？”
陈薇点头。
周衍从墙上拿下一把刀，递给苏夜：“先用这个热热身，我看看你的刀法。”
苏夜接过刀。
是一把制式的高周波刀，分量比斩诡刀轻一些，握在手里有点不习惯，刀刃泛着冷光。
周衍站到场地中间，摆了个起手式：“来，随便攻，我看看你的路数。”
苏夜握着刀，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他动了。
一刀。
就一刀。
刀锋停在周衍喉咙前三寸的地方，快得像一道光。
周衍愣住了。
他保持着一个防守的姿势，但那个姿势根本没来得及用上。
太快了。
快到他只看见刀光一闪，刀就己经到了他喉咙前。
周衍慢慢放下手，看着苏夜，眼神变了。
“你这刀法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练了多久？”
苏夜想了想：“没多久。”
周衍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点复杂的东西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，“不用测了，你这刀法，至少小成，而且根基很扎实。”
他转向陈薇：“战斗型，刀法类，等实战任务再确认具体等级。”
陈薇在平板上记录着，抬头看了苏夜一眼：“他协助林知序处理过诡异。林知序是A级，能给她打辅助，底子应该不错。”
周衍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说：“那就先定D级吧。新人第一次登记，有实战经验但没独立完成过任务，D级合适。等下周那个B级任务做完，看表现再调整。”
陈薇在平板上点了几下：“行，录入档案了。苏夜，战斗型，刀法类，当前等级D级，战力评估待确认。”
苏夜听着，没说什么。
D级。
新人起步，合理。
周衍从角落里拿出一个小盒子，打开，里面是一块黑色的石头。
“再测测你那个炼化能力。”他说，“诡气结晶，里面封着一些诡气。你试试能不能炼化。”
苏夜接过那块石头。
黑色的，拳头大小，表面光滑，入手冰凉。
他闭上眼，催动气血。
那些刻进本能的炼化技巧自动运转起来，气血像一张细密的网，从掌心涌出，包裹住那块石头。
石头里的诡气感应到气血，开始躁动。
苏夜不慌不忙，一层一层包裹，一点一点炼化。
那些诡气被气血裹挟着，从石头里抽出来，顺着掌心涌进他的身体。
然后沉淀。
化作阴属性抗性的一部分。
面板上跳出一行提示：
【炼化诡气结晶，阴属性抗性+2%】
【当前阴属性抗性：27%】
苏夜睁开眼，把手里的石头还给周衍。
石头己经变成了普通的灰色，上面的黑色完全消失。
周衍接过石头，翻来覆去看了看，然后抬起头看着苏夜。
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这炼化效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比我想的高得多。这块结晶里的诡气含量不低，普通人第一次炼化，能炼个10%就不错了。你全炼了？”
苏夜点头。
周衍和陈薇对视一眼。
陈薇在平板上记录着，嘴里说：“辅助型，炼化类，能力突出。综合档案己更新。”
周衍把石头放回盒子，拍了拍手，看着苏夜：“行了，测试完了。你的档案己经录入系统，D级身份，以后接任务的时候会有参考。没事了，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苏夜点点头，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周衍忽然叫住他：“对了，下周有个活儿，林知序接的那个，你知道吗？”
苏夜回头：“知道。”
周衍看着他，表情有点微妙：“那活儿比百目诡那次大，B级。你一个D级，确定要去？”
苏夜想了想，点头。
周衍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笑了：“行，有胆量。去吧，小心点。林知序虽然脾气怪，但本事是真本事，跟着她比跟别人安全。”
苏夜点点头，推门出去。
走出办事处的大门，己经是下午三点多了。
阳光很好，照在破旧的厂房上，镀上一层暖色的光。
苏夜站在门口，掏出手机，点开陈薇发来的那个邀请码。
“灵异之家”论坛。
他打开浏览器，输入网址。
界面简陋得像二十年前的BBS，深色背景，荧光绿的字体，首页上飘着几个置顶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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