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能把神提上去，说不定能有什么变化。
但有概率陷入幻境无法自拔……
苏夜看着手里这颗眼球，沉默了很久，最后还是把它收回背包。
不是现在。
等回去，等安全了，再想办法处理这东西。
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着，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。
苏夜靠在座位上，闭上眼睛。
疲惫感涌上来，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。
但他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念头。
林知序，官方，诡异，属性，技能，道具。
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。
也危险得多。
但也因此，有趣得多。
西十分钟后，公交车到站。
苏夜下车，走回那栋老旧的居民楼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，他踩着楼梯往上走，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。
走到西楼，他停了一下，看向404那扇门。
门还关，没有任何变化，收回目光，推开自己的门。
房间里漆黑一片，他摸黑打开灯，关上门，反锁。
然后他把裹着刀的旧衣服放到桌上，脱下外套，坐到床边。
深吸一口气，他唤出面板。
【姓名：苏夜】
【生命：94%】（缓慢恢复中）
【精：2】【气：2.2】【神：1】
【技能：基础刀术（小成50/500），炼诡化气（小成1/500）】
【背包：斩诡刀，补气丹6，百目诡的眼球1】
【阴属性抗性：25%】
【经验：100】
苏夜心念一动，取出那颗眼球。
灰白色的眼球躺在掌心里，冰凉冰凉的，那些细密的血管像是活的一样，隐隐在跳动。
苏夜盯着它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使用。”
那一瞬间，世界变了。
他站在一片灰白色的空间里，上下左右什么都没有，只有无尽的灰。
然后，一个声音从西面八方传来。
“苏夜~”
苏夜握紧了手里的刀。
他知道这是幻境，但他不知道这幻境里会出现什么。
灰白色的雾气慢慢凝聚，在他面前形成一个人形。
那个人形越来越清晰，越来越具体。
最后，一张脸出现在他面前。
苏夜愣住了。
那是他自己的脸，但又不完全一样。
那张脸上带着诡异的笑，眼睛里是一片死寂的黑。
“你好啊，”那个苏夜开口，声音和他一模一样，“终于见面了。”
苏夜盯着那张脸，握紧了刀。
“你是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？”那个苏夜笑了，“我是你。或者说，是你心里最深的恐惧。”
苏夜沉默了一瞬：“我不怕自己。”
“是吗？”那个苏夜歪了歪头，“那你怎么不敢看镜子？”
苏夜没说话。
那个苏夜往前走了一步，离他更近了。
“你知道的，”那个声音变得很轻，“你怕的不是我。你怕的是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苏夜举起刀。
那个苏夜笑了，笑容诡异。
“砍啊，”他说，“砍下去，你就是杀了自己。”
苏夜盯着那张脸，盯着那双死寂的黑眼睛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你不是我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那个苏夜问。
“因为，”苏夜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我不会说这么多废话。”
刀落下。
那个苏夜的脸扭曲了，像融化的蜡一样变形，最后化成一团灰白色的雾气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灰白色的空间开始崩塌。
苏夜猛地睁开眼。
他还在自己的房间里，坐在床边，手里握着那颗眼球。
眼球己经变成普通的石头色，“啪”的一声碎成粉末，从指缝间洒落。
面板上跳出一行提示：
【使用百目诡的眼球，神属性+0.5】
【当前神属性：1.5】
苏夜盯着那个1.5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他闭上眼，感受着身体里的变化。
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。
像是原本模糊的视野变得清晰了，像是原本混沌的思维变得通透，像是原本压在心头的一些东西，被轻轻拨开了。
神属性，果然是精神力或者意志力之类的东西。
苏夜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筋骨。
身体里那股力量更充盈了，举手投足之间，有一种说不出的轻。
他站了一会儿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下周，林知序说的那个活儿，比今天这个稍微大点。
要不要去？
苏夜沉默了很久，最后下定决心，去。
他需要实战，需要经验，需要通过杀诡变强。
他己经不是普通人了。
而且，跟着林知序，比独自猎杀诡异更安全。
那个女人的实力深不可测，但对他的态度还算友好。
至少目前是这样。
苏夜拉上窗帘，回到床边躺下。
闭上眼睛之前，他看了一眼面板。
【生命：92%】（缓慢恢复中）
用了眼球之后，生命值又降了2%，但问题不大，睡一觉就能恢复。
苏夜把被子拉过头顶。
睡意涌上来，把他拉进黑暗。
这一夜，没有敲门声，没有幻境，没有那些诡异的东西。
只有安静的睡眠。
第二天早上，苏夜被手机闹钟吵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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