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知序。”
周衍和陈薇对视一眼，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。
“那个林知序？”陈薇挑眉，“她住的那个方向……确实离这儿不远。”
周衍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，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仪器，对着房间扫了扫。仪器发出轻微的“滴滴”声，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。
他看了一眼，眉头微微皱起：“诡气残留浓度不低，但己经稳定了。你被诡气入体了？”
苏夜点头。
周衍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问：“你也是觉醒者？”
苏夜沉默了一瞬，然后点头。
“什么时候觉醒的？”
“昨晚。杀那两只之后。”
“杀诡觉醒？”陈薇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，“运气不错啊，这概率挺低的。”
周衍把仪器收起来，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表格和一支笔，递给苏夜：“方便填一下这个吗？基本信息登记。你这种情况，按规矩需要录入档案，以后遇到诡异事件也好及时联系你。”
苏夜接过表格，低头看了看。
很普通的登记表，姓名、年龄、住址、联系方式，还有一栏是“觉醒时间”和“觉醒方式”。
他拿起笔，一项一项填完，递还给周衍。
周衍接过表格扫了一眼，折好放进公文包，然后看着他：“你身上那个诡气入体，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苏夜没说话。
周衍等了两秒，见他不回答，继续说：“诡气入体分两种。一种是浅层的，过几个月自己就好了，顶多留点后遗症。一种是深层的，会慢慢侵蚀身体，最后要么变成诡异，要么死。”
他看着苏夜的眼睛：“你这种，是深层的。”
苏夜心里一沉。
“你自己应该有感觉，”周衍说，“瞳孔里那丝黑气，还有偶尔的眩晕感。现在还好，因为你刚杀了它，诡气暂时被压制住了。但过几天，等那股压制力消退，它还会复发。”
“有办法吗？”苏夜问。
“有。”周衍说，“两种办法。一种是找我们帮忙拔除，把诡气从体内抽出来。办事处有专门处理这个的同事，收费不贵，可以用贡献点抵扣。另一种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在苏夜身上扫了一圈：“你杀那只诡异的时候，用的是刀？”
苏夜点头。
“刀法还不错？”周衍又问。
苏夜想了想，又点了点头。
周衍笑了一下，那笑容里带着点欣赏：“那就选第二种。自己炼化，把诡气转化成自己的东西。这条路难走，危险，但好处是炼化之后，你对诡异气息的抗性会大幅提升，以后遇到类似的东西不会那么容易中招。”
他说完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苏夜。
“这是我们办事处的地址和联系方式。想好了，随时来找我们。如果要选第一种，首接过来办手续就行。如果要选第二种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建议你先找有经验的人带一带，别自己瞎炼。”
苏夜接过名片，低头看了一眼。
东城区异常事件处理办事处，地址在城东工业区附近，电话和二维码都有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周衍：“谢谢。”
“别客气。”周衍摆摆手，“我们就是干这个的。对了——”
他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一个东西，递给苏夜。
是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牌子，银白色，上面刻着一串编号。
“这是你的临时身份牌。”周衍说，“觉醒者都要登记，以后击杀诡异会有记录，可以换贡献点。这东西你先拿着，正式的要等你去办事处录了数据才能办。”
苏夜接过牌子，翻过来看了看。
编号：D-20261123-017
“D代表东城区，后面是日期和序号。”陈薇在旁边解释，“你以后击杀诡异，记得用这个牌子靠近尸体，系统会自动记录。没有牌子的话，贡献点不好算。”
苏夜点点头，把牌子收进口袋。
周衍看了看手表，转头对陈薇说：“差不多了吧？下一户还等着呢。”
陈薇点点头，收起平板，看向苏夜：“对了，你认识林知序？”
苏夜犹豫了一下，点头。
“她那个人……”陈薇斟酌着措辞，“本事挺大，但脾气有点怪。你跟她打交道的话，自己多留个心眼。”
苏夜没接话。
周衍拍了拍陈薇的肩膀，对苏夜说：“行了，不打扰你了。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们。”
两人转身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周衍忽然回头，看着苏夜：“你那个刀法，练了多久？”
苏夜愣了一下，随口说：“没多久。”
周衍点点头，没再多问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，楼梯间的门“咣”的一声关上。
苏夜站在门口，看着空荡荡的走廊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手里的名片和金属牌。
官方的人。
来得比他想象的快，但比他想像的……正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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