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南的烈日烤得码头木板发烫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鱼腥味。
海鸥在桅杆顶上盘旋，发出嘶哑的叫声。
一艘看似随时会散架的渔船停在岸边。
这就是他们前往西沙的交通工具。
吴邪站在码头上，脸色己经有些发白。
看着那艘随着波浪上下起伏的破船，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胖子，我们真的要坐这玩意儿去西沙？”
吴邪指着那艘满是铁锈的渔船问道。
胖子正把一个巨大的防水背包往肩膀上扛。
听到吴邪的话，他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“天真，你懂个屁！”
“这叫大隐隐于市，好船不如烂船稳。”
“再说了，阿宁小姐可是包了这艘船的。”
胖子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阿宁。
阿宁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潜水服。
凹凸有致的身材引来不少码头工人的侧目。
但她冷若冰霜的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。
“这是能找到的最好且最不引人注目的船了。”
阿宁冷冷地说道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。
张起灵默默地走上跳板。
黑金古刀用粗布包裹着，背在他的身后。
他没有理会任何人的争论。
仿佛这世上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。
只有刀鞘里的玄墨，正兴奋地上蹿下跳。
“西沙！海底墓！终于要换地图了！”
玄墨在小哥的背上发出极其微弱的愉悦嗡鸣。
“天天看陆地上的干尸，刀爷我也想看看海鲜粽子长啥样！”
张起灵察觉到了背后的细微震动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背带的位置。
这是他安抚玄墨的一种方式。
吴邪无奈地叹了口气，只能硬着头皮跟上。
刚踏上甲板，一阵突如其来的海浪拍在船舷上。
船身剧烈一晃。
吴邪脚下一个踉跄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
“小心点啊，小吴同志。”
胖子一把拽住吴邪的后领，将他提溜了起来。
“还没出海呢就腿软了？”
“待会儿到了公海，你可别哭着喊妈妈。”
吴邪拍开胖子的手，脸色有些难看。
“闭嘴吧死胖子，你管好你自己就行。”
船老大站在驾驶室里，大声吆喝着水手解开缆绳。
伴随着破旧柴油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。
这艘满载着秘密和阴谋的渔船，缓缓驶离了港口。
目标，西沙海域。
最初的几个小时，一切风平浪静。
海面像是一面巨大的蓝色镜子。
阳光洒在海面上，波光粼粼。
吴邪甚至有些享受这种难得的平静。
他靠在船尾的栏杆上，点燃了一根烟。
回想着三叔留下的那些模糊不清的照片。
谜团像是一张大网，将他牢牢罩住。
胖子在甲板上摆弄着他的那些潜水装备。
不时向阿宁手下的几个老外雇佣兵吹嘘自己的光辉历史。
阿宁则坐在遮阳棚下，仔细研究着海图。
张起灵坐在最偏僻的角落里。
他双手抱胸，闭着眼睛，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。
玄墨安静地待在刀鞘里。
感受着小哥身上传来的平稳心跳声。
“这日子真惬意啊！”
玄墨心想。
“要是能一首这么平静就好了。”
然而，大海的脾气就像是女人的脸，说变就变。
下午三点左右，天边的云层开始迅速堆积。
原本洁白的云朵，转眼间变成了铅灰色。
风向突然变了。
空气中的湿度急剧上升，带着一股咸腥的压抑感。
海面的平静被彻底打破。
原本温柔的波浪，渐渐变成了半米高的海浪。
渔船开始在海面上剧烈地颠簸起来。
“要起风了！”
船老大从驾驶室里探出头，大声吼道。
“所有人回船舱！把东西固定好！”
话音未落，一个大浪狠狠地拍在船头上。
冰冷的海水瞬间浇透了甲板。
吴邪手里的烟首接被海水浇灭。
他感到一阵强烈的失重感传来。
胃里顿时像翻江倒海一般翻腾起来。
“呕——”
吴邪根本来不及跑回船舱。
他一把扒住船舷，对着波涛汹涌的大海狂吐起来。
早上吃的那点海鲜面，此刻全数交还给了大海。
“天真！你这就不行了？”
胖子抓着舱门的把手，探出半个身子大喊。
“胖爷我还没发力呢，你就倒下了？”
吴邪根本没力气回嘴。
他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
胃酸灼烧着他的喉咙，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。
“别废话了……呕……”
张起灵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吴邪身边。
他伸出两根奇长的手指，在吴邪背后的几个穴位上按了按。
一股酸麻的感觉传遍全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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