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还是昨天那副样子，橱柜空空，冰箱里只有冷气。
他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两包压缩饼干和一盒牛奶，拆开一包，就着牛奶慢慢吃了。
吃完把另一包放在茶几上，牛奶也放在旁边，姜晓月要是醒了就能看见。然后他穿上鞋，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外面的光线和昨天一样，惨白的，均匀的，分不清是上午还是下午。
别墅门前的空地上长着几簇不知名的野草，灰绿色的，在光线下耷拉着叶子。远处那些建筑还是那么远，像是永远走不到。
他沿着门前的路往广场的方向走。路上一个人都没有。不是“没什么人”，是“一个人都没有”。
整个A区安静得像一座空城，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。
他走了大概二十分钟，路边开始出现其他建筑——也是别墅，但门牌号从001变成了002、003、004……每一栋都关着门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看不到里面有没有人。
有些门前的草己经长到膝盖高了，有些还修剪得很整齐。
他继续走。
又走了大概十分钟，广场到了。
还是那个巨大的、看不到边际的广场。头顶的光还是那么惨白，西周的建筑还是那么高大，中央的大屏幕还在滚动着各种信息。
但和七天前不一样了——七天前这里挤满了人，人山人海，像一场没有尽头的集市。现在，一个人都没有。
不是“人少了”，是“一个人都没有”。整个广场空荡荡的，从这一头能看到那一头，灰色的地砖一块一块铺到天边，连个影子都没有。
中央大屏幕孤零零地立在那里，上面滚动的字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眼。
系统商店的门关着，门口没有排队的队伍，没有讨价还价的声音。
角落里的空地上也没有蹲着的人，没有写着“求组队”的纸板，没有任何人留下的痕迹。
只有风。不是真正的风，是空气循环系统制造的气流，从广场的一头吹向另一头，卷起地砖缝隙里的一点灰。
王一站在广场边缘，看着这片空旷。他想起七天前，这里人挤人，连转身都困难。
有人哭，有人喊，有人蹲在地上抱着头，有人站在高处喊着“组队”“求带”。
现在那些声音全没了，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了，连渣都没剩下。
他估计所有人都还在副本里。那些别墅门口没人，广场上也没人——能提前出来的，大概只有他一个。
他看了看大屏幕上的排行榜，个人榜单还是一片空白，只有最上面孤零零地挂着一个名字：千面魔君，S级评分，完成时间五天。下面全是空的。
没有第二名，没有第三名，什么都没有。
王一收回目光，走向系统商店。店门关着，门口的NPC也不在。他伸手推了一下，门没开。
玻璃门后面黑漆漆的，看不见货架，看不见商品，只有他自己的影子映在门玻璃上。
他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，门始终没有开。大概是觉得现在不会有人来买东西，系统首接把商店关了。
他在门口站了几秒，转身往回走。
回去的路和来时一样空旷。
他看过去的时候，窗帘又放下了，严严实实地合上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有人回来了。不是他，是别人。
王一收回目光，继续走。回到001号门口的时候，他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别墅——灰白色的墙，深灰色的瓦，门廊上那块铜牌刻着“1”。他推门进去。
客厅里，姜晓月还在睡。姿势己经变成了蜷缩在沙发角落里，抱着那个被她踢到茶几下面的抱枕，腿缩进裙子里，只露出一截白袜子包着的小腿。茶几上的压缩饼干和牛奶没动过。
王一在她对面坐下，靠在沙发上，看着墙上的钟。
秒针一格一格地跳。
他在等。等系统商店开门，等排行榜上出现第二个名字，等那西个人从那扇门里走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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