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，王一被弄醒了。不是闹钟，不是光，是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口拱来拱去，像一只找奶喝的小猪。
苏然的头发散在他身上，发丝扫过他的皮肤，痒。她的鼻尖蹭着他的锁骨，一下一下，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，热的。
她的手也没闲着，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，一圈一圈，从左边画到右边，从右边画到左边。
王一睁开眼，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女人。苏然趴在他身上，脸埋在他胸口，只露出半个额头和一截鼻梁。
她的头发乱成一团，散在枕头上，散在他身上，散在她自己脸上。
脸上的妆全花了——眼线晕开，在眼尾拖出两道黑色的痕迹，像泪痕；睫毛膏结成一簇一簇的，粘在睫毛尖上；口红早就蹭没了，嘴唇裸着，有点干，下唇上有一道浅浅的牙印，是她自己咬的。
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像一幅被雨水淋湿的画，颜色还在，形状没了，但有一种别样的韵味，不是精致的、距离感的、让人不敢靠近的美，是凌乱的、脆弱的、让人想欺负的美。
王一伸手，把糊在她脸上的头发拨开，露出整张脸。
苏然的眼睛还闭着，睫毛在颤，鼻翼微微翕动，嘴唇抿了一下，又松开。他看了两秒，然后双手落在她胸前，不轻不重地握了一下。
苏然的身体微微一颤，眼睛睁开了，那双眼睛里还有水雾，瞳孔涣散，像刚从一场很长的梦里醒来。
她看着王一，目光慢慢聚焦，然后她的嘴角动了一下，不是笑，是一种“你终于醒了”的释然。
“昨天晚上，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王一问。声音不大，很平，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苏然看着他，目光没有躲闪。“不是。”声音很冷，和昨晚在床上眼泪流了一脸的女人判若两人。
王一没有说话。他双手握住她的腰，把她从自己身上抬起来，往上挪了挪，放正。苏然的身体很轻，像一捆棉花，在他手里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。
她低头看着他，眼睛里有警惕，有倔强，有一种“你凭什么这样对我”的不甘。
王一的双手落在她腰上，十指扣住她的腰侧，收紧。
床头柜上那盏刻着“好梦”的小夜灯跟着颤，光晕在墙壁上跳动。苏然的双手从他胸口滑到肩膀上，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，留下几道红印。
她的嘴张开，想说什么，但只发出一些破碎的音节，不成词，不成句，像一个人在梦里呓语。
她的头发在晃，散在肩上，散在脸上，散在空气中。
脸上的泪痕还没干，又添了新的，从眼角滑下来，顺着脸颊流到下巴，滴在王一的胸口上。
她的嘴唇在抖，不是冷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半小时。墙上的钟走了半圈。
“是不是故意的？”王一的声音还是那么平，呼吸都没有乱。苏然的脸上全是泪，眼线彻底花了，在脸上拖出两道黑色的长痕，像两条蜿蜒的河流。
她的嘴唇张开着，舌尖露在外面一点，大口大口地喘气，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肩膀，指甲陷进肉里，但攥得没有之前那么紧了。
“不是。”她的声音沙哑，像含着一口沙。
又过了一会儿，苏然的声音变成了哭喊。“BB，不要了……不要了……求你了……”她的头摇得像拨浪鼓，汗水甩得到处都是，眼泪甩到王一的脸上，凉凉的。
她的手指从肩膀上滑落，垂在身体两侧，像两根失去力气的绳子。
她的身体软下来，趴在王一身上，脸埋在他颈窝里，瘫在他身上，动不了了。
王一停下来。房间安静了。只有苏然的喘息声，又急又浅，像一个人在哭，又像一个人在笑。
他伸手，把她的脸从颈窝里捧出来。苏然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，眼睛红肿，睫毛上挂着泪珠，鼻翼翕动着，嘴唇干裂，下唇上那道牙印更深了，渗出一丝血。她看着他，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。
之前是倔强的、不甘的、带着刺的。现在那些刺没了，像一只被拔光了刺的刺猬，露出柔软的、粉色的、一掐就碎的肚皮。
苏然抬起手，手指纤细，指甲上还残留着昨晚涂的豆沙色指甲油，己经斑驳了。
她的手指落在王一的锁骨上，轻轻划了一下，然后慢慢往上，划过喉咙，划过下巴，划过嘴唇，最后停在他的脸颊上。
她的手指贴着他的皮肤，凉凉的，微微发抖。
“我就是故意的。”她说。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，没有颤抖，没有犹豫。
读完本章请把 灵异082书院 加入收藏。《诡异副本：我每周一个新身份》— 志才先生 力作，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