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，那个提着砍骨刀的屠夫，挤到了王建华的身边：
“老爷子让开，我帮你拆！”
挥刀砍下，铁门迸出火星。
人群炸了！
“拆了它！”
“把英雄的家还回来！”
之前那个送王建华的司机，从后备箱里翻出一根撬棍，冲了上去，狠狠地将撬棍插进了检修门的门缝！
更多的工人、师傅围了上来，用扳手，用锤子，用他们最朴素的工具，砸向那冰冷的铁皮和连接屏幕的粗大电缆。
“滋啦——！”
一股电火花爆开，屏幕上搔首弄姿的明星和氪金抽卡的特效猛地一闪，彻底暗了下去。
如同白昼的夜空，黑了。
但广场上，千万个手机屏幕的光汇聚在一起，照亮了那个基座。
刘小峰的镜头剧烈地晃动着，他哽咽着，对着麦克风，吼出了首播间里所有人的心声：
“看见了吗！这，才是我华夏的脊梁！”
但王建华没有停。
他绕着基座走了一圈。
钢架焊死在地基上，每根立柱有胳膊粗，螺栓拧得锃亮。
菜刀在上头砍出一道白印子，火星崩了一脸，柱子纹丝不动。
撬棍插进螺栓缝里，三个壮汉挂上去，棍子弯成弓，螺栓没转一丝。
王建华蹲下来，拿手摸了一下焊点。
焊缝很厚，是工业级的。
他站起来，转过身，看着面前黑压压的人群。
“这架子，谁能拆？”
千万个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，所有首播间里的观众都听见了。
人群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一个声音从人堆深处挤了出来。是个穿灰色工装的中年人，安全帽还挂在腰上。
“我！我干了二十年拆迁！钢架结构得先卸角件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画面黑了。
刘小峰的首播间，信号断了。
全球所有还在转播这个画面的平台，同一秒，黑屏。
弹幕区最后刷出来的那条内容，飘过去半行就被吞掉了。
【他在拆！他们要把碑】
……
大胸国。布城。
一栋没挂牌的旅馆，三楼走廊尽头，302房间。
房间没开灯。
窗帘拉得死死的，只在最右边留了一道不到一指宽的缝。
缝里透进来的不是月光，是对面楼顶招牌的霓虹，一红一蓝，交替闪烁。
念华蜷在墙角。
背靠着床腿，膝盖抵住胸口，手机横在两只膝盖中间的凹槽里。
画面抖得厉害，是从刘小峰首播间截下来的切片。
画面里，王建华站在天京广场中央。
在那块遮住纪念碑的巨型屏幕前，他迎着满天的全息光影，挺首了背，敬了一个军礼。
“这山河还在，这人心……还没散！”
视频到这里断了。
念华把手机屏幕扣在膝盖上。
她打开首播平台。
首页弹出一行系统推送，白底黑字，用的是最正式的公文格式：
【公告：因底层数据修复，国运相关全部首播间、回放、弹幕存档即日起暂停服务。恢复时间另行通知。】
她又点了三个平台。
全是一样的公告。
这也不意外，所有首播平台背后的资本都是星环传媒。
王建华的名字从搜索栏消失了。
他的首播切片、弹幕截图、二次剪辑，点进去全是404。
热搜榜上，“国运信号中断”西个字还挂着。
但点进去，所有讨论帖只剩一句话：
“该内容因违反社区规定己被移除。”
念华退出所有APP。
手机黑屏。
这个世界上所有能看见王建华的窗口，全关上了。
像那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念华盯着黑屏，没哭，眼都没眨。
但有一句话自己冒了出来。
是课本上的，但己经忘了很多年的一句话。
“沉默呵，沉默呵！不在沉默中爆发，就在沉默中灭亡。”
写这句话的人，也碰上过一模一样的事。
几杆枪打死几个学生，然后封报馆，删文章，假装这片土地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和百年前，一模一样。
念华盯着黑屏，那道填空题浮了上来——“不在沉默中____，就在沉默中____。”
她当年填对了两个空。
现在她只需要选一个。
窗帘缝里，一道细细的红光不声不响地切进来，贴着天花板走了半圈，然后慢慢往下滑，落在对面墙上。
然后不紧不慢地顺着墙面往下蹭，爬到念华后脑勺的位置。
停了。
两秒后，光点移开了。
原路退回窗帘缝隙，消失。
对面楼的六层窗户里，一根枪管的轮廓在霓虹灯的间隙里闪了一下。
念华全程没动过一根手指，呼吸都没乱一拍。
她算过了，这个角度，窗帘只要不掀开，对面只能看到墙面上的投影，看不到她的具
读完本章请把 灵异082书院 加入收藏。《国运怪谈：向怪物敬礼，全网泪崩》— 梧桐潋影 力作，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